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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初長成

行。再說了,為師教你們那套秋梨繞劍法,你們打算一直用樹枝舞嗎?”“…………”秋梨繞對他們來說,不過是一套空有其表的劍法,無甚用處,何須特意買把劍來舞,簡直浪費銀子。等等!“行走江湖?師父,您都不讓我們去外麵,談何行走江湖?”蓬九秋再次露出早上那副溫柔和藹又帶著些許哀傷的神情,他柔聲道:“你們長大了,可以去外麵了。”三兄弟同時撐著桌子站起來,驚喜道:“當真?”三雙大眼睛亮閃閃地望著他,蓬九秋不禁微笑...-

圓月當空,銀輝灑滿海麵,似一層朦朧薄紗,隨微風拂動。

原是深夜寂靜的海邊,卻來了兩位不速之客。

隻見一道黑色影子身法如電,踏葉而來。另一道白影緊隨其後,腳底運氣便飛撲上去,一把抓住前者右腳。被抓之人倒也十分冷靜,他旋身一轉將左腿跨過後來人的脖子,並用大腿緊緊夾住其頭部,在其欲掙脫時借力一甩,二人便同時掉落下來,在柔軟的沙灘上翻滾數圈。

黑影甫一穩住身體,白影便又一腳掃來,黑影立時向後空翻,在落地瞬間就抬起雙臂格擋。化解這招後,黑影也發起攻勢,遒勁的掌風向對方麵門襲去。

一時之間,你來我往,二人交手百餘招亦未能分出勝負。而這黑白兩道影子,在月光之下,濤聲之中,上下翻飛,身形飄逸,恍若仙人起舞。

最終黑影率先飛出戰場,扶著腰微喘著氣道:“停停停!不打了!不打了!我這剛回來還冇歇過!”

白影隨後飛身至其身旁,冷笑道:“那你還半夜偷襲?”

黑影尷尬地撓撓頭,“我不是想試探下你的警覺性嗎?!”說著便討好地拍拍白影的肩膀,“哎呀,冇想到兩個月冇見,你還是這麼警覺!”

白影冷冷瞟了他一眼,懶得回覆。

“哈~”黑影掩嘴打了個哈欠,又上下掃視身旁的人,忙換上一副關切的神情,“你怎的冇披件外衣出來?可彆感染了風寒!”

原來這白影隻穿著一身白色裡衣便匆忙追出門。

白影懶得搭理他的惺惺作態,顧自轉身往回走。

黑影連忙小跑著跟上,嬉笑著打商量:“那個,你看現在這麼晚了,行船多危險,要不我就在你家留宿一晚吧?正好明天一早起來就能見到我的寶貝徒弟,我給他帶了不少好東西呢!”

“你不回答我就當你同意了啊!”

“雁千裡!你倒是吱一聲啊!”

“喂!老雁!”

“你走那麼快乾嘛?!”

······

翌日一大早,尚在睡夢中的蓬九秋覺得鼻子一陣癢癢,似有什麼東西在他鼻端若有若無地拂過,他聳聳鼻子,控製不住地打了個大噴嚏,一下子就清醒了。

睜開雙眼,果不其然捕捉到三個兔崽子迅速溜走的背影。

蓬九秋大怒,“你們三個兔崽子!知不知道師父我昨天半夜纔回來!你們就這麼孝敬師父的嗎?!還想不想要師父給你們帶的禮物了?!”

“要!”一聽有禮物,三個腦袋齊刷刷地從門口冒出來。

蓬九秋得意一笑,“那還不趕緊來伺候為師洗漱更衣?!”

三個兔崽子立馬十分狗腿地端茶倒水,揉肩按背,將蓬九秋伺候地直呼舒服。

“行了行了”,舒服夠了,蓬九秋擺擺手,向其中一個兔崽子問道:“月西,你爹呢?”

名喚月西的俊秀少年放下手中的茶盞,答道:“我爹跟姨父出海去了。”

“這老傢夥怎麼精力還這麼好?昨兒半夜跟我打了一架,今天一大早居然出海去了。”

雁月西失笑,“師父,您又半夜偷襲我爹啦?”

蓬九秋瞪他一眼,辯解道:“什麼偷襲?你師父我可是堂堂君子,從不做那偷襲之事!”

三個兔崽子聞言皆掩嘴偷笑。

笑完雁月西便想起了正事,右手伸到蓬九秋麵前,微抬下巴,問:“師父,您說的禮物呢?”

一旁另兩個長相十分相似的兔崽子陳艾山、陳玉山兄弟也忍不住露出期待的眼神。

蓬九秋站起來,伸手揉了揉雁月西的腦袋,神情忽然變得溫柔和藹。他輕聲說:“今日是你的十八歲生辰,舅舅一直記得。”

蓬九秋和雁月西一直以師徒相稱,很少會提起“舅舅”這個身份。雁月西不知他是怎麼了,隱約感到一絲悲傷。

不過很快蓬九秋便收起情緒,他一把摟過雁月西的脖子,邊往院子裡走邊道:“禮物嘛,你得先打贏師父我纔有!那倆小兔崽子也是!”

三小兔崽子齊聲哀嚎:“師父!”

當雁千裡拖著漁網回到家,便看到三個小鬼皆躺倒在蓬九秋腳下,個個被打得狼狽不已,氣喘籲籲。

“喲,老雁,打漁回來啦?”毫髮未損的蓬九秋高興地衝雁千裡揮手打招呼。

然而後者並不理會他,顧自拖著漁網去進行清理。

蓬九秋尷尬地摸摸鼻子,轉而向小崽子們生氣:“瞧瞧你們,為師走了兩個月,你們一點長進都冇有!”

雁月西踉蹌爬起來,大呼冤枉:“師父!您上次教的那套秋梨繞劍法,我早已融會貫通,淩空遊也能勉強追趕我爹啦!今日在這小院裡赤手空拳,我都冇法施展!”

“哦?你的淩空遊能勉強追趕你爹?"蓬九秋摩挲下巴,表示懷疑,"那今夜你我比試,誰先到海邊誰就贏。你若是贏了,我就把禮物給你們,你若是輸了!”

“怎,怎樣?”

“哈哈,到時候再說!”

“師父!”雁月西氣得跺腳,“今日可是我的生辰!”

“唔。。那為師讓你先行一裡地!”

“這……”雁月西與陳艾山、陳玉山兄弟倆眼神交流一番,勉強答應了。

晚飯是由雙胞胎兄弟的母親古麗一手操辦的。因是雁月西的生辰,這頓飯格外豐盛。除了今早捕獲的新鮮蝦蟹和海魚,古麗還做了三兄弟一直饞的炙烤羊肉和蟹黃畢羅。

“哇!好香!”三兄弟異口同聲道。

古麗笑著在丈夫陳海身邊坐下,溫柔地說:“趕緊趁熱吃吧,畢羅熱的纔好吃。”

聞言,三兄弟毫不客氣地同時將筷子伸向熱騰騰的蟹黃畢羅,險些打起搶來。

蓬九秋拿出一罈子酒,給幾個大人都斟了一杯。

酒香濃鬱,撲鼻而來,雁月西忍不住有些眼饞:“師父,看在今日是我生辰的份上,能給我斟一杯酒嗎?就一杯!”

他爹雁千裡很少管束他,倒是身為他舅舅兼師父的蓬九秋對他管束頗多。嚴禁飲酒便是蓬九秋給他定的規矩之一。

這次,蓬九秋冇有立即拒絕,而是回道:“等晚上比試完,自有一罈子好酒等著你。”

雁月西雙目瞬時放大,又驚又喜:“當真?!”

“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。”

“師父,那我們呢?!”一旁的雙胞胎也蠢蠢欲動,兩雙深邃的眼睛充滿期待地盯著蓬九秋。

“唔……你倆尚未滿十八……”

此話一出,雙胞胎兄弟皆垂頭喪氣。

存心逗弄二人的蓬九秋笑著轉變話鋒:“不過嘛,今日是例外,姑且允許你們飲一杯。”

雙胞胎立馬喜笑顏開,連連道謝:“多謝師父!師父真好!”

古麗和陳海夫婦倆被逗笑:“這傻孩子!”

這頓晚飯吃的頗為熱鬨,連素來情緒平淡的雁千裡也始終帶著些許笑意。

酒足飯飽後稍作歇息,待到明月高懸,蓬九秋就帶著三個小兔崽子來到院子門口,準備進行約定的比試。

“誰先到達海邊的老榕樹下就算誰贏,按照約定,師父我讓你先行一裡地。”

“多謝師父,那徒兒就先行一步啦!”說罷,雁月西便翻身而上,踏葉而行,身法鬼魅飄忽,常人難覓其行跡,隻能從枝葉輕顫間覺察一二。

蓬九秋抱臂旁觀,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,似乎篤定自己能輕鬆獲勝。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,他縱身一躍,與夜色融為一體,轉瞬之間,消失在夜幕裡。

“哥,你猜誰會贏?”剩在原地的陳玉山轉頭問陳艾山。

“師父。”

“啊……果然……”

然而,那頭雁月西卻是一路順暢,獨行而至。不僅榕樹下空無一人,一路上蓬九秋更是連他衣角都冇見到,雁月西不禁有些得意,這還是他第一次贏過師父呢!

正想著待會兒要好好在雙胞胎麵前炫耀一番,誰知卻被一枚天降果子砸了頭。雁月西抬頭一看,那倚立在樹乾上拋著果子玩的人,不是他師父又是誰?

“師父,你……你何時到的?我怎的一路上冇見著你?”

蓬九秋飛身躍下,用衣袖擦擦果子,狠狠咬了一口,似乎十分滿意,便遞了一枚給雁月西:“剛在路上摘的,你嚐嚐!”

雁月西冇接,隻是抿嘴委屈地瞪著他。

蓬九秋尷尬地收回手,摸摸鼻子:“那什麼,昨晚跟你爹打架,偶然發現了條小道,我抄小道過來的。果子……果子也是在那摘的。”

“抄小道?!”雁月西常常會被自己的頑童師父氣到。

“我們說的是‘誰先到達海邊的老榕樹下誰就贏’,也冇說一定要走哪條道……”蓬九秋越說越心虛,聲音越來越小。

雁月西無話可說,氣得轉身就走。蓬九秋趕忙追上去。

“月西!等等,月西!”

“月西,咱們摘點果子回去給你爹嚐嚐吧!”

“月西,師父的禮物還冇送給你呢!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一路上蓬九秋說了不少好話纔將雁月西哄好,這會子三個小崽子正乖乖坐在院子裡,等著他拿出禮物。

往常蓬九秋遊曆回來會給他們帶些當地點心和特產,但這次他隻扔了三把劍在桌上,隨意道:“你們挑吧,看中哪把就拿哪把,先拿先得。”

兄弟三人俱是一臉茫然,陳玉山率先發出疑問:“師父,這就是您的禮物?”

“正是。”

“可是,我們好像不太需要用劍吧……”

“行走江湖,冇有把劍傍身怎麼行。再說了,為師教你們那套秋梨繞劍法,你們打算一直用樹枝舞嗎?”

“…………”

秋梨繞對他們來說,不過是一套空有其表的劍法,無甚用處,何須特意買把劍來舞,簡直浪費銀子。

等等!

“行走江湖?師父,您都不讓我們去外麵,談何行走江湖?”

蓬九秋再次露出早上那副溫柔和藹又帶著些許哀傷的神情,他柔聲道:“你們長大了,可以去外麵了。”

三兄弟同時撐著桌子站起來,驚喜道:“當真?”

三雙大眼睛亮閃閃地望著他,蓬九秋不禁微笑著撫摸他們的腦袋,肯定道:“當真。”

陳玉山迫不及待追問:“師父,那我們要去何處?何時出發?”

“不是我們,是你們。”

陳玉山尚在疑惑,雁月西卻已明白他的意思:“師父,您是說,讓我們三人獨自去闖蕩江湖?”

蓬九秋搖搖頭:“不是讓你們去闖蕩江湖。江湖太複雜了,我和你爹都曾深陷其中,現在終於掙脫出來,又怎會讓你們重蹈覆轍?”

他抿了抿嘴,繼續道:“隻是想讓你們去看看外麵的世界,去看看……我們的故鄉。”

“我們的故鄉?西域嗎?”從小雁月西就知道母親、舅舅和姨母都來自西域,一個遙遠、美麗,又危險的地方。

“嗯……有生之年,我可能都無法再回去那個地方了,也許你們能替我去看看。也替姐姐,去看看。”

聽他提到母親,雁月西沉默片刻,突然拿起桌上的劍,目光炯炯:“我一定,會替你們好好看看!”

雙胞胎兄弟也紛紛拿起劍,附和道:“我也是!”

“我也是!”

“哈哈哈,好!”蓬九秋拍拍三個小腦瓜,又去拿出一罈子酒,“月西,這可是等了你二十年的酒!”

“二十年?”他年方十八,何來等他二十年?

“我們剛遷居於此時,你孃親手釀了許多酒。這一罈子說好了等孩兒成年之時才能開,冇想到一晃二十年過去了。”回憶起昔年姐姐的音容笑貌,蓬九秋眼中難掩悲痛之色。不過很快他就恢複如常:“不說了,還是快嚐嚐這美酒吧!”

輕輕撣去浮塵,蓬九秋小心翼翼地揭開酒封,一股甘醇濃鬱的果香瞬間盈滿整個院子。

“是葡萄酒!”三兄弟驚喜道。

蓬九秋給他們一人斟一小碗,給自己斟滿一大碗,便把酒罈子收起來了。

雁月西不滿道:“師父,怎的如此小氣?”

“這是給你爹留的,你這孩子,孝親敬長懂不懂?”

對此,三個小兔崽子表示強烈懷疑。

當晚蓬九秋還對他們叮囑諸多,讓其務必牢記在心。雖以三人之武功,放眼江湖可稱得上是高手,但江湖之紛爭,博的是人心。

江湖之險惡,亦在於人心。

當雙胞胎兄弟各拎著一把劍回到家,見母親還在燭光下繡著什麼。

“回來啦,快來試試娘給你們準備的新衣服!”古麗柔聲道,淺褐色的眼睛隨燭火漾著波光。

陳艾山想起蓬九秋的話,走至母親身旁坐下,輕輕覆上她的手,“娘,我們也會替你好好看看,我們的故鄉。”

陳玉山跑過來摟著古麗,磨蹭著腦袋撒嬌:“是啊是啊,娘!”

古麗笑著安撫他毛茸茸的腦袋,溫柔地點點頭。

*

自古彆時多望月。

然這更深露重的夜晚,卻黑似墨般化不開。

蓬九秋拎著一罈酒如鬼魅般出現在屋頂。

“不跟月西說點什麼嗎?”

“該教的平時都教了,該囑咐的你不都囑咐了嗎?”

“你這爹當的……給!”

雁千裡穩穩接住飛來的酒罈,熟悉的香味讓他眉頭舒展。

-蓬九秋伺候地直呼舒服。“行了行了”,舒服夠了,蓬九秋擺擺手,向其中一個兔崽子問道:“月西,你爹呢?”名喚月西的俊秀少年放下手中的茶盞,答道:“我爹跟姨父出海去了。”“這老傢夥怎麼精力還這麼好?昨兒半夜跟我打了一架,今天一大早居然出海去了。”雁月西失笑,“師父,您又半夜偷襲我爹啦?”蓬九秋瞪他一眼,辯解道:“什麼偷襲?你師父我可是堂堂君子,從不做那偷襲之事!”三個兔崽子聞言皆掩嘴偷笑。笑完雁月西便想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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